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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梁河:回忆里的诗和远方,是故乡的皂角米

2020-10-21 来源:德宏网 作者:李萍菊

  初秋的早晨,总会伴着清凉的风醒来。每次揉着眼睛看向窗外就能看到树上挂满的皂角米。我最喜欢这个季节, 每年的秋季遇到周末,我从不赖床。因为我的早餐是妈妈为我准备的皂角米粥。这便是我最幸福的季节 。

  我的家乡在梁河县的曩宋阿昌族乡,这里是一个阿昌族聚居的乡镇,也是梁河皂角米的故乡。梁河皂角米,色泽晶莹,颗粒饱满,入口甘甜,香糯润口,是我最喜欢的“秋日甜品”。

 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 ,每到这个季节,凡是有石凳的地方就有堆扎在一起的婶婶们,嬉笑着剥着滇皂角,“这个白籽仁难剥,但比核桃卖得好,是‘摇钱树’,我家打算明年再把小坡地种十多棵。”“麽麽,你家再种十多棵么,成村里的白籽仁大户咯!哈哈……”大家边聊天手里的活不停着 。一粒粒皂角米从她们的指尖滑落 ,宛如白色的小精灵坠入凡间 。

  在我们村子里最多的就是皂角树,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那么几棵。这些年来,大家就靠着这小小的一粒米 ,支撑着整个家庭的收入 。在曩宋大勐藏,有上百年的皂角种植历史,这些年,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,市场价格好的时候每公斤可卖到700元左右,乡亲们种植皂角米的热情越来越高了。皂角的挂果分为大年和小年。大年的时候一棵成年皂角树收入约1万余元,小年的时候也能达到7-8千元。

  记得大一放假回家那年,妈妈跟我说,皂角米的价格越来越好了,现在水涨船高,直接一棵树认购,打下来的皂角,村民帮忙剥又有一笔工时费。我跟妈妈说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村口剥皂角米了,赚生活费了?”“你以为剥皂角米容易啊!不小心就会划到手,全部都是手工活,你一星期能剥一斤,算你厉害。”妈妈一脸嫌弃的对我说。看着妈妈我不服气的说:“妈,你别小看我,我一星期剥两斤给你看看。”妈妈笑着说:“好呀!如果是那样,每剥好一斤我给你加100块钱。”“好,你说的啊!”带着一丝不高兴,我去村口找剥皂角米的婶婶跟他们拿了皂角,开始了我的“打工”。

  拿到皂角粒后,回到家蹩手蹩脚的使用着剥皂角工具,剥掉皂角光滑的外壳,当看到白色的仁时,我高兴得就像得了奖学金一般“哇,原来是这样剥出来的。”这时妈妈走过来说:“你还没有剥完,里面还有一层绿色的仁要去掉。绿色的就是它的种子。”我惊讶的喊了一声“啊?要剥那么多层啊?”妈妈笑着说:“快剥吧,小心手。”虽然感觉工序很多很费时费力,但是一斤多得100块钱,想想咬牙坚持了。

  最后,坚持了一个星期,只剥了八两多些,妈妈看着我手上的创口贴笑着说:“辛苦吧?果实来得不容易呢。诺,虽然没有一斤,这也是你辛苦换来的。”妈妈边说边掏出了100块钱递给了我。经过这件事,我终于明白皂角米除了营养价值高,为什么能成为村里的“摇钱树”,复杂的工序才值得拥有更好的价值。

  多年过去了,这件事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,童年的记忆开始遥远,但皂角米味道越来越清晰了。老家的乡亲们仍在年复一年辛勤劳作,我唯有写下这段记忆致敬秋天的收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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