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宏网
客户端 手机版 微信 微博 微社区

木鲁大妈今安好?

2015-11-09
作者:喻成文
核心阅读  上世纪六零年代中期,云南公安出了个响当当的英雄人物——陇川县公安局原副教导员(相当于现在的副政委),“红色公安战士”王文章。王文...
  

  上世纪六零年代中期,云南公安出了个响当当的英雄人物——陇川县公安局原副教导员(相当于现在的副政委),“红色公安战士”王文章。王文章一九八六年退休后,怀着对故乡妻儿的眷恋,孤往施甸老家大山中务农,时隔二十三年后的二零零九年八月十四日,这位幽情素心的传奇人物第一次回访陇川。

  在王文章回访陇川的三天时间里,我和警协会副秘书长韩英有幸全程陪同。

  难忘的是,王文章看望昔日战友时的情景;上世纪五零年代初,他们相继从内地来到陇川,投身到风险,危险无处不在的公安保卫工作中,岁月奔逝,一世异朝市,这些曾经的小伙,已是白发苍颜,滴滴邓邓的老者;数十年露衣出生入死的情素,离别时的伤感,日东月西的相互念诵,相聚时,平时不善言谈的村公,似有说不完的话,道不完的情。

  更忘不了的是,王文章在龙安寨看望当年的旧识木鲁大妈的一幕。听闻王文章将到,木鲁大妈早已迎出屋外,两位二十余年未曾谋面的老人走到一起时,手紧紧的握在一起,随即,激动的泪水溢出木鲁大妈的眼角。进入屋内,他俩围火塘而坐,嘘寒问暖中,满口施甸方言的王文章忽然改用流利的景颇语,一旁的我们,只能从表情和动作猜出几分。王文章告别木鲁大妈时,木鲁大妈仍旧紧拉着王文章的手,直至王文章上车,车辆行驶一段后,我从后视镜中见到木鲁大妈一直凝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,目断飞鸿,车辆消失在茫茫的蔗林中。

  二零零九年在编写陇川公安志时,使我有机会到王文章的家乡拜访他,更多地了解了这位公安战线的老英雄,了解了老英雄与陇川这片热土少数民族休戚与共,生死相依的传奇故事。

  王文章与木鲁大妈的情谊始于上世纪五零年代末,六零年代初,那时,龙安一带匪患严重,特务活动频繁,为剿灭股匪,特务,身为公安特派员的王文章化装成百姓,住进木鲁大妈家,木鲁大妈冒死秘密收留,保护他,为他侦察敌情,传递情报,因此,二人结下了依依友情。

  去王文章家时,王文章曾叮嘱我,要我一定抽时间代其去看望木鲁大妈,老人的意愿直到二零一二年二月其离世时后的第三年,我反躬自责后,终将宿诺变行动。

  二零一五年二月中旬,我参加由排勒当政委带领的春节慰问组慰问老干部时,我向排政委聊起了这段往事,排政委说:“过几天我俩一起去,我们不能忘记这些默默为公安工作作出特殊贡献的群众,是他们的支持才有公安工作的一系列成绩”。

  二零一五年二月十六日一大早,我和局纪委副书记李定川来到龙安村木鲁大妈家,见到木鲁大妈时,我告知她:“我是王文章和县公安局领导派来看望您的。”听清我的来意,她关切地问:“王文章给在了?”我叹道:“王文章已不在几年了!”惋惜,思念中,她低头不语。见大妈摇头叹息,为舒缓气氛,我拿出警协会编撰的刊有王文章与其多年前的往事和照片的《秋韵》书,意欲做些说明时,在一旁的她的孙子插道:“我奶奶的眼睛已看不见了!”但她还是接过我递去的书。

  六年前,我和王文章来看望木鲁大妈时,木鲁大妈虽已年逾古稀七个年头,但耳聪目明,想不到,六年后,当我代着王文章恳切的托付,县公安局领导的问候来看望她时,大妈已看不见我警服上曾经熟悉的公安标志,只是轻声的重复着:“你们还想得起我呀!谢谢咯!谢谢咯!”

  龙安村位于中缅边境四十五至四十六号界桩间,距章凤县城十余公里,发源于吕良山的界河流经龙安村旁后汇拢南宛河流入缅境。解放初期,逃窜到境外的土匪,特务沿界河和吕良山境外一侧驻扎,时常对我进行渗透,袭扰,严重影响了边境地区的安宁。为保卫新生的人民政权,边境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,邦外文化站公安特派员王文章长期在这里开展清匪肃特工作,在像木鲁大妈一样的人民群众的积极拥护,支持下,王文章先后抓获土匪,特务五十余人,几次躲过土匪,特务的暗杀。为消灭这些土匪,特务,一九五二年十二月的一天,在缅甸落孔山和我境吕良山之间,人民解放军在景颇族群众的配合下,对盘踞在境外边境一线的土匪,特务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剿。一九五八年五月三十日,王文章在龙安配合州民警大队清剿土匪时,与土匪发生了激烈的交火,战斗中,朝夕相处的战友,武警战士李祖应壮烈牺牲,年仅十九岁。经人民解放军和公安机关的多次围剿和持续多年的打击查处,龙安一带的匪特逐步被肃清,残余龟缩至缅境纵深。

  走进龙安,走进木鲁大妈家,呈现出的是大妈的寒素穿戴,低矮,潮湿的房屋,漆黑中若隐若现的火塘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生活设施。大妈开明豁达,不后悔当初的行为,没有向王文章和公安机关提出点滴要求。令人拜服的是,她的事迹档案里没有详细的记载,是王文章老人生前告诉我的耳消耳息,她始终没有向我口坠天花,透露过为王文章做过的值得炫耀的事,更没有暴露王文章的半点行踪。数十年前的隐蔽工作,本可以解密,然大妈仍守口如瓶,哪怕是面对后生小子崇仰性的追思,这不就是我党隐蔽工作的最高境界吗?!。

  面对这样的大妈,以及大妈空室蓬户的生活环境,我知晓,我奉上的区区之数的慰问金,解决不了大妈的生存状况,但多少能慰藉大妈宽厚的胸襟,如是,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我坚信,大妈不会发出“行路悠悠谁慰藉”的感叹,假如,大妈有此感叹,我会应声: “我来慰藉!”

  拆开尘封的历史,追思陈迹往事,方知龙安不平静的过往,我人民公安早期在偏远少数民族地区牢不可摧的群众基础。正是这些不平静的过往,同命运,共存亡的警民关系,谱演了一幕警民鱼水情的佳话。

  愿木鲁大妈平安健康,愿后人将这样的佳话习传下去。(作者:喻成文 )

发布人:周军 责任编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