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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放牛归来的孩子——读曹先强

2014-07-18
来源:德宏团结报
作者:倪国强
核心阅读曹先强的母校中央民族大学为先强出了一部厚厚的文集《故乡那高高的粘枣树》。我以为这是母校对学子关爱鼓励支持的体现,同时也是母校为学子取得成就引以为自豪而表达出的一份
  

  曹先强的母校中央民族大学为先强出了一部厚厚的文集《故乡那高高的粘枣树》。我以为这是母校对学子关爱鼓励支持的体现,同时也是母校为学子取得成就引以为自豪而表达出的一份心情。正如当年先强的豆腐块文章在家乡的小报上发表后,家里人激动得像过年,捧着刊有先强文章的报纸,父母感到无限荣耀并欣慰地说:“孩子你长大了,成大人了。”一个是把自己含辛茹苦养育大的家,一个是把自己引向人生大道的家。两处都是家,既充满殷切期望,又充满心灵温暖,这就是家的味道。

  读先强的文章,尤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的那些诗文,常常会让我边读边闭目,进入一种回忆往事的状态。先强笔底喷涌的那种激情,那种用心讲述的故事,让我感动。我们都有过同样的经历、同样的感受。那时正是人性在长期压抑后刚刚开始复苏的季节,文学同样也在困惑的昏睡后开始苏醒。文学在当时普遍成为人们最崇尚、最关注的事业,全国上上下下有多少热血沸腾的青年,对文学投入了前所未有过的激情。一时间春潮涌动,各民族的文学园地新苗破土,蓬蓬勃勃,蔚为壮观,几乎各民族都有了一支自己的文学队伍。先强正是从那个文学的时代中闯出来的,并为当时风起云涌的文坛所关注,可以说是阿昌族当代文学最鲜亮的一面旗帜。他这一时期的作品我大多读过,有的还编发过,当时我在某刊物做编辑,读了《弯弯山路,弯弯的歌》后,一种清新爽人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人兴奋,便特意用毛笔为之书写题目,留出大幅空间,以引起读者关注,共享佳作。时间快呀,二十多年过去了,民间有种说法二十年为一代,就是说二十年就可能成为历史。

  《粘枣树》中的诗,透射出先强在那个时代的灵性。在我阅读时,始终回荡着一种亲切感,因为我们经历过同样的历史阶段,对那时的文学氛围有过同样的感受。或许各人选材不同、角度不同,思考的方式也不尽一致,但那时的激情是一样的炽热。若干年后,回头再看这些诗,虽然显得把生活太诗化,但的确是当时年青一代的文学青年的心灵写照。今天或许我们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有了更本质的认识,青春也悄然随着成熟后的深刻一去不再返。恰恰正是这些诗记录了生命旅程中的一次绚丽而特殊的绽放,也正是这些作品成为生命历程中不可复制的、最宝贵的一份财富。

  先强对民族命运的担忧和希冀,有着一种来自民族血液中的自觉。他笔下的母亲不仅仅是生养抚养自己的亲人,更是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民族,他倾吐的爱是对自己整个民族的爱。那时的青年写自己的时候,往往都伴随着民族与时代的忧患意识,少数民族作者的作品也紧紧与自己民族的命运相连,和现今许多诗人的极端自我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
  随先强的文章,我很自然地一次次走进了阿昌村寨,走进了阿昌人真实的生活状态。对阿昌族我还是有了解的,毕竟一直在这块土地上生活。关于写阿昌族的文学作品,我读过许多,也编辑过许多,但始终觉得与我所熟悉的阿昌族生活总是有那么一点距离,离我想象中应达到的那种境地老是还差着那么一点点。我说的作品,包括其他民族写阿昌族的,也包括阿昌族作者写阿昌族的。但读了《粘枣树》感觉就大不一样了,山是阿昌的山,水是阿昌的水,人们的言谈举止、心理思维,使我完全融入了阿昌人的生活中。很多写民族题材的作品,免不了要介入风情风俗、服饰环境等等,但多是说明文式的解说,标签式的展示,很生硬,且外在。读读先强的这些作品,尤其是小说,民族的传统文化,风俗风情,可谓是水乳交融,沒有丝毫的故意而为。正是在这些没有做作的文字中,我们感知了一个民族的厚道与纯真,感知了一个民族所具有的独特文化。

  无论读先强还是读先强的文章,能够看到他那明亮清纯的心灵,能够看到他为人处世的真诚,按时下流行语说,在他身上处处都闪烁着正能量。对培养自己的母校师长念念不忘,努力工作,用不断创造的成果加以回报;对养育自己的父母感恩孝顺,对乡亲们情深谊长。我认识一些在大城市里活得还不错的人,他们一旦回到生养自己的农村,在乡人面前总会显露出几分自豪,声音也大了点,距离在有意无意间也拉开了一点,有点回乡省亲的味道,这并无过错,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。而在先强身上没有这种到城市后才会生出的习气,他还是那样纯朴,回到村里还是和以前一样,同大家一起摸鱼拿虾,爬山撂箐,打球唱歌当裁判,谈天说地话古今。在父老乡亲面前,他不是名震一方的影视大编导,也不是取得累累硕果的文化名人,他还是那个刚刚放牛归来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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